珲春初夏,绿漫平畴。
马川子乡炮台村,插秧正忙。全光哲驾着高速插秧机,在水田里画下一行行新绿。他回头看了看,忍不住哼起了小曲,一踩油门,稳稳地向前开去。
谷丰农场这片90多公顷水田,今年全种了“长粒香”。由于泉水灌、机器播、米香浓,市场需求持续走高。
可谁还记得,十年前,这片地东一块西一块,零散得不成样子。
全光哲不是没犹豫过。2006年从韩国回来,他揣着打工攒的钱,想干点事。“种地?苦累不说,还不准成。”犹犹豫豫几年过去了,眼看着村里的年轻人一年比一年少,撂荒的地越来越多,他决定试一试 。
2012年成立农场,从十几公顷起步。那几年真难,买农机、租地、请人,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。最紧的时候,账上只剩下几百块,而插秧季迫在眉睫。
“那时候真有点担心。”全光哲跳下插秧机,一屁股坐在田埂上,拧开一瓶水,咕咚咚几口就喝光了。“怕种子不到位,怕农机趴窝,怕一场冰雹把一年的希望砸没了。”
2019年,邮储银行珲春市支行的客户经理王骏第一次敲开了他的门。那会儿王骏正挨个村跑。“三户联保,10万元钱,先试试。”全光哲记得很清楚,这笔钱买了台插秧机,效率一下子翻倍。
后来额度提到了30万,他又多流转了几十公顷地。再后来,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,从育秧到收割,几乎不怎么用人工了。
“用钱急的时候,两三天就放款。”全光哲说话时,能听出一种踏实的底气。“邮储银行就是我们的定心丸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也清楚,种地这事,光有钱不行。村里人往外走,谁来种?市场说变就变,价格说跌就跌。前年一场大雪,压垮一片稻,他连续几宿没合眼。
“但有资金,至少能扛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土,又跳上插秧机。机器再次发动,田里的绿意又向前缓慢延伸。
炮台村向西二十公里板石镇,珲春红焱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场地里,颜峰正盯着装车。
金黄的玉米粒哗哗地落进车厢,空气中弥漫着玉米清香。“这车要发往敦化的一家养殖场,那边催得急。”
颜峰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。从3000平方米的小场地干起,到现在1.3万平方米,仓储能力从5000吨涨到1万吨,还在琢磨着扩到2万吨。
“没银行撑腰,做不了这么大。”他敲敲新仓库的墙,声儿厚实。
粮食这行,季节如刀。10月到次年4月,收粮期,钱哗哗地往外流。农民要现结,拖一天都不行。而销售旺季要等到11月后,中间这段最难熬。
“放款慢了,错过收粮,一年白干。”
2023年,邮储银行给批了300万信用贷——“粮贸流水贷”。钱提前到账,农民送粮来,当场清。慢慢地,周边乡镇的农户都认他。
王骏也隔三差五就来厂里坐坐,聊聊行情,问问难处。“收粮就那几个月,资金必须提前到位,不能耽误他们收粮。”王骏说话时,手机响了,又一个农户打来咨询电话。
珲春的夏天短,庄稼长得却快。
秧苗一天一个样,货车一趟接一趟跑。种地的、收粮的、加工的,各有各的节奏。邮储的客户经理们,常年扎在这条链上,把钱送到最要紧的节骨眼上。
数据在长——截至今年2月,邮储珲春市支行粮食产业贷款持续增长。但数据背后的故事,是有人敢扩地了,有人敢建新仓了……
傍晚,全光哲收工。插秧机停在田边,一身泥。他回望水田:“只要银行支持,我就接着干。种了一辈子,离不开了。”
颜峰已在盘算下一步:升级设备,拓展销路,打出品牌。“有了钱,还能收更多粮。”
春种秋收,年复一年。在这片黑土地上,金融不是冷冰冰的数字——它是落进田里的肥,是插秧机里的油,是收粮季准时到账的那一声提示。
“它看不见,但摸得着。”颜峰说。